郭雨橋醫生是美國婦產專家協會認證醫生,1985年通過美國醫生資格鑒定考試。1992年在紐約開業行醫,1995年與伍少玲醫生一起創辦紐約寶康婦產中心。郭醫生擅長各種婦科手術,并且對病人耐心負責,臨床經驗豐富,深受病人的愛戴。 郭醫生具有多元文化背景,擅長用國語、粵語、英語與您交流。
 
郭雨橋說自己是一個比較幸運的人——改革開放后的第一次高考,他以一個知青和當過幾年赤腳醫生的經歷,考取了廣州中山醫科大學;畢業后赴美,一路考試獲得醫學博士資格,在美國開業行醫,十幾年后已經在紐約開了5家診所。2003年歸國后,和華山醫院合作,創辦了美華婦兒服務機構。在美國,郭雨橋用了10年功夫,才做到一年300萬美元的營業額,而在上海,他只用了一年半就做到了……
 
郭雨橋一路匆匆走來,似乎沒有時間回顧往昔的滄桑與輝煌,現在的他正全身心投入創辦上海沃德醫療中心——這又是一個什么樣的機構?
 
 
 
把私人醫生機制帶進中國市場
 
私人醫生是什么樣的?郭雨橋在美國曾經歷過這么一件事:有一次,一個孕婦在她家洗碗機里發現一只死老鼠,她怕自己受到的驚嚇會影響腹中胎兒,也不管那還是在凌晨兩點就給郭雨橋打電話。為了那只倒霉的老鼠,郭雨橋大半夜的在電話里聽這孕婦絮叨好幾個小時。不難想象,同樣的事情要是發生在國內,孕婦半夜往醫院打電話,會是什么結果? 
 
其實,私家醫生和患者的關系就像朋友。在美華時,郭雨橋的那些外籍病人連申請護照、辦簽證都會托他幫忙。
 
 
 
《滬港經濟》記者:你現在創建的這個實體,命名為“上海沃德醫療中心”,為什么是“中心”,而不是“醫院”?
 
郭雨橋:你提的這個問題正是我們目前這種運營模式的核心所在。在談這個問題之前,我們先來看看國內醫院里的一些缺陷。
 
多年以來,中國醫療衛生行業有一個大的痼疾——一方面,是高質量的醫療資源集中在少數的幾個大城市、大醫院中;另一方面,是用一種傳統的、單一的醫療服務模式,來應對現代社會多方面、多層次的需求。就拿醫療衛生行業中基本的人力資源來說,絕大多數的醫生被一種僵化的體制所束縛,缺乏主動性和創造性。雖然大家都知道很多地方不合理,但已經約定俗成了,一時間很難去改變。所以不是醫生不努力,而是環境沒有給他實現自我的條件。
 
國外那些開業的醫生就不一樣了,他們為了自己的生存和發展,得耗費巨大的心力去考慮如何提高自己的醫術、如何改進服務流程。原因很簡單——病人認同你、接受你,你就活得下來;病人喜歡你、信賴你,你就會活得很好——這就是市場經濟啊,這種環境才是醫生不斷提升自我的原動力。
 
我們所籌劃的,就是一個能讓醫生充分實現其自我價值的平臺。而且,從設置上講,常規醫院從門診到住院,提供的是完整性治療服務,而我們沃德醫療中心重在提供各科室門診的診斷治療,后續的住院治療需要通過和其他醫院合作完成,故不能稱之為醫院。
 
 
 
 
 
做醫療市場中的阿里巴巴
 
顯然,在美國20多年的經歷,足以支持郭雨橋以一種更富于前瞻性的視角來審視當前中國的醫療市場。畢竟,全世界都承認中國正用大的熱情、快的速度追趕新經濟時代。所以,對于郭雨橋來說,認清了中國醫療行業的形勢,勾勒出它未來的發展曲線,那剩下的事情就好辦了,用郭雨橋自己的話說,“你只需要按其自身邏輯和發展規律去布局,在它未來某一個高度搶先去‘卡位’就行。”
 
《滬港經濟》記者:我們知道沃德的客戶群,是一些像外籍人士、內地企業家、明星那樣的高端客戶,如果只從為高收入階層服務的角度上講,沃德也不過是為上海增添了一所民營的貴族醫院而已。
 
郭雨橋:你說的很對,如果只是為高端人群服務,那也只不過是我沿襲私家醫生的做法在上海開了一家貴族醫院,而這遠不是我的目標,我也不會簡單復制自己走過的路程。
 
沃德醫療中心,其實質是一個醫療資源整合平臺。活躍在我們這個平臺上的各個科的專家們,還是附屬于他們所供職的醫院,這里只不過是他們表現自己才藝的另外一個舞臺。用舞臺這個詞來形容或許更直觀一些——我們不組建新的劇團,而是給那些大腕、大拿們搭好舞臺并負責維護——在這個平臺上,你的技藝得到施展,患者的需求得到滿足,這就是大團圓結局了。
 
在上海這些的醫院里,華山醫院的專家不會去看瑞金醫院的病人吧,瑞金的專家一般也不會去客串華山的醫生,但在我們這里就沒有限制了,只要患者病情需要,只要專家自己愿意,都可以結合到我們這個平臺上來,簡單地說,就是在一個開放的平臺上,實現醫療資源對接。
 
《滬港經濟》記者:我明白了,你這里是根據患者需求隨機調配醫療資源。那么,你怎么保證那些專家如你所愿,到你這個平臺上來發光發熱? 
 
郭雨橋:我這里是醫療領域的阿里巴巴,左手牽專家、右手牽患者,讓他們雙方在我這個平臺上完成交易。那么,那些專家級醫生憑什么到你這個平臺上來?很簡單,找到能撬動他們的杠桿——對于這些專家,你得知道他心里想要什么,你得向他提供他們無法拒絕的“誘惑”。
 
在中國的醫療行業里,一方面缺醫少藥,一方面資源過剩——某些醫院的一個科里高手云集,但科主任的位置只有一個——你有技能、有才華、有思想,但在現行體制下得不到施展,很需要有一個能充分實現自己價值的空間,我們這個平臺,就是為這樣的人準備的。醫療行業本身就是一個服務業,不僅是為患者服務,也要為醫生服務。
 
說到利益,這是一個不能回避的問題。作為這個平臺的原創者,我們所設置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那些專家的利益大化。我個人深信“己欲達而達人”這句話,所以我們機構的利益首先得服從于這些專家的利益。
 
《滬港經濟》記者:把沃德說成醫療領域里的阿里巴巴,很有意思。剛才你解釋了如何延攬專家的問題,剩下的就是另一個重要方面,你如何吸引患者,或者說,如何獲取市場對你的認同?
 
郭雨橋:道理很簡單:迎合患者的特定需求,提供他們在普通醫療服務中所得不到的服務。 
 
很多人都有這種經歷:自己得病了,尤其是那種比較嚴重、比較復雜的病,第一反應是通過親朋好友聯系好醫院、好醫生——很多人還不知道自己得的病需要找哪些醫生,那是一種被動茫然的狀態。
 
但是作為業內人士,我們對醫療信息的掌握是超過病人的,無論上海還是北京、國內還是國外,我們知道有哪些好醫院、好專家,以及他們的特色和專長。在我們這里,病人處于絕對的主動位置,只要你到我們這里來,剩下的就是我們的事情了——找專家、做檢查,聯系各種相關事宜,做各種后續的醫療安排……這種醫患關系,就是我們跟現有醫療體制大的區別。
 
《滬港經濟》記者:也就是說,進了沃德,患者獲得的是那種基于私人醫生基礎上的跟蹤服務。
 
郭雨橋:傳統醫院里,能做的是點式服務——病人掛號看醫生,往往就是幾分鐘的事,然后拿著單子排隊做各種檢查,或者排隊繳費、取藥;如果這次沒好利索,下次再來醫院,碰到的可能是另一個醫生了。
 
在沃德,則完全不同。比如我作為婦產科醫生被某個病人選定,那么從這時起,我就要定期跟蹤這位病人的身體情況。在就醫過程中,病人可以直接找我或給我打電話;不僅如此,這位婦產科病人的牙齒出了問題,我也有義務幫她推薦和聯系專業的牙科醫生……
 
我們中心的經營模式與現有的公共醫療機制是“并存互補,不競爭”, 我們希望充分激發和調動醫生的主觀能動性,將“要我做”變成“我要做”。 
 
 
 
整合,就是朝著同一方向的合力
 
在參觀沃德醫療設備的時候,記者了解到,正是因為郭雨橋對當今醫療界的新技術高度敏感,由此吸引了一批極力謀求進入中國市場的國外供應商。沃德的全套IT醫療系統都是全球著名醫療器械廠商提供的成熟設備,為了進入中國,他們選擇了沃德,向其半價甚至免費供應,而郭雨橋只須承諾給其做銘牌,作為廠商展示、參觀、培訓的基地。
 
 
 
《滬港經濟》記者:私家醫生跟普通醫生大的區別就是能及時提供全方位的服務,但我們也知道,全方位的服務不僅僅指醫生的服務態度,而且也取決于醫院的設備等一系列硬件環境,服務態度畢竟不等于服務的綜合質量。
 
郭雨橋:是這樣,現代醫學的發展首先是技術的發展。高科技的應用,是沃德的另一個重要特點。
 
傳統醫院中,知道使用的人沒有決定權,有決定權的人對技術變化不敏感。這方面也有一個例子:在婦產科領域,有一項先從英國開始應用的早孕期胎兒唐氏癥篩查技術,實驗室檢驗配合超聲可以很早檢查出胎兒情況,現在這項技術在歐美已經成為婦產科的常規手段,但在中國還沒有開始運用。這是因為我們現行的中國醫療體制對感知和引進新技術比較遲鈍。
 
我們應用了很多IT技術的新成果。比如,通過電子病歷系統,國外的專家可以即時獲得國內患者病情,并且可以實時交談。比如我們可以為病人聯系美國的產科超聲專家,把所有的圖像發過去,由他在當地進行診斷、出報告、遠程進行手術指導,而我們的醫生就可以在這邊的一體化手術室里并行不悖地為病人進行手術,自動化、數字化的高科技醫療設備完全可以突破時間和地域的限制,實現跨區域的遠程會診。
 
但是科技只是手段,我們的核心追求是精細化和個體化的優質醫療服務,讓就醫也可以成為一種享受。
 
 
 
《滬港經濟》記者:正因為這樣,你們在硬件配備方面和其他醫院相比表現出了極強的目的性和針對性。
 
郭雨橋:重視技術的引進和應用不等于硬件的重復性投入。我們沒有必要跟傳統醫院比設備。他們有的東西,我們沒必要再去配置,像CT、核磁共振,我們可以帶患者到華山醫院去做。我們引進他們沒有的東西,我們關心的就是在技術方面保持領先地位——我們要做的是醫療資源的整合平臺,而不是供應平臺。歸根到底一句話:“聚集起一群人,讓他們按各自的內心沖動,朝著大家共同的方向跑——而你要做的,只是把握住方向,不要偏離目標而已。”